以史观经，通经致用——论李源澄对章太炎学术思想的借鉴与取舍On Li Yuancheng's Reference and Choice of Zhang Taiyan's Academic Thoughts
王锐
摘要(Abstract)：
李源澄既曾受学于廖平，又是章太炎弟子，这让他能够比较熟悉近代今文经学与古文经学的路数与得失，进而集采两家之长，形成自己的经史论述。而章太炎的学说，则成为他在进行公共论争时经常采用的资源，这一方面体现了章太炎对于中国传统的诠释除了富于原创性，更具有深刻的时代意识，另一方面则表明，李源澄很大程度上是认同章太炎立论时的政治文化前提，即共和政体的正当性与在近代国家建设脉络里思考学术文化问题的必要性。而在形成自己的经学论述时，李源澄对章太炎的学术思想进行了取舍，尤其是强调经学与史学并非一物。
关键词(KeyWords)： 章太炎;李源澄;经史关系;经学研究
基金项目(Foundation): 中国历史研究院“兰台青年学者计划”项目(2025LTQN802)
作者(Author): 王锐
参考文献(References)：
- (1)贺麟:《五十年来的中国哲学》,北京:商务印书馆,2002年,第5页。
- (2)贺麟:《五十年来的中国哲学》,第7页。
- (3)王锐:《章太炎与近代四川学界》,见《新旧之辨:章太炎学行论》,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7年,第98—160页。
- (4)王锐:《李源澄对章太炎学术思想之取舍》,见朱晓江主编:《章太炎研究(第一辑)》,上海:上海书店出版社,2023年,第211—236页。本文的立意与思考的重心,并不同于前文,特此说明。
- (5)章太炎:《与李源澄》(1935年3月),见《章太炎全集》第13册,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18年,第1225页。
- (6)章太炎:《与李源澄》(1935年3月),见《章太炎全集》第13册,第1226页。
- (7)李源澄:《上章太炎先生书二》,见林庆彰、蒋秋华主编:《李源澄集新编》第2卷,成都:四川大学出版社,2017年,第549、550页。
- (8)章太炎:《与李源澄》(1935年3月),见《章太炎全集》第13册,第1227—1228页。
- (9)章太炎:《国故论衡·原经》,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1年,第63页。
- (10)章太炎:《论今日切要之学》,见章念驰编订:《章太炎演讲集》,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11年,第302页。
- (11)章太炎:《论经史儒之分合》,见章念驰编订:《章太炎演讲集》,第430—431页。
- (12)章太炎:《论读史之利益》,见章念驰编订:《章太炎演讲集》,第432、433页。
- (13)李源澄:《章太炎先生学术述要》,见林庆彰、蒋秋华主编:《李源澄集新编》第2卷,第800、801页。
- (14)李源澄:《章太炎先生学术述要》,见林庆彰、蒋秋华主编:《李源澄集新编》第2卷,第801页。
- (15)1935年,由商务印书馆发行的《教育杂志》,专门把第25卷第5号定为“读经问题专号”,将当时全国70余位文化人关于读经态度的文章汇为一编,从中可以比较清楚地看出支持读经者所持之理由。关于这期专号的整理本,参见《教育杂志》社编辑部编:《全国专家对于读经问题的意见》,福州:福建教育出版社,2016年。
- (16)吕芳上主编:《蒋中正先生年谱长编》第4册,台北:“国史馆”,2014年,第5、7页。
- (17)傅斯年:《论学校读经》,见欧阳哲生编:《傅斯年文集》,北京:中华书局,2012年,第5卷,第56—61页。
- (18)胡适:《读经平议》,见欧阳哲生编:《胡适文集》,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8年,第11卷,第758—761页。
- (19)1937年12月,《重光》月刊在成都面世,李源澄是其中的主要参与者。在创刊号的《本刊启事之一》中,创办此刊物的同仁强调自己“深信中国民族本其过去历史文化之光荣与古圣先哲之垂训,必能昭示来者以复兴民族之途径。”参见《本刊启事之一》,《重光》创刊号,1937年12月15日,卷首。可以说,这也是李源澄自己的文化理想与基本立场。
- (20)李源澄:《读经杂感并评胡适〈读经平议〉》,见林庆彰、蒋秋华主编:《李源澄集新编》第2卷,第553、554页。
- (21)李源澄:《读经杂感并评胡适〈读经平议〉》,见林庆彰、蒋秋华主编:《李源澄集新编》第2卷,第554页。
- (22)在撰于1909年的《尊孔篇》里,廖平认为“以经为古史,则刍狗陈迹,不足自存”。“经为古史之说,则孔子不过如史公、朱子,六经不过如《史记》、《通鉴》”。廖平:《尊孔篇》,见《四益馆杂著》,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20年,第10、35页。
- (23)李源澄:《高中国文刍议》,见林庆彰、蒋秋华主编:《李源澄集新编》第3卷,第971、972页。
- (24)相关史事,参见张颂之:《孔教会始末汇考》,《文史哲》2008年第1期。
- (25)章太炎:《驳建立孔教议》,见《章太炎全集》第8册,第200页。
- (26)章太炎:《驳建立孔教议》,见《章太炎全集》第8册,第202页。
- (27)章太炎:《驳建立孔教议》,见《章太炎全集》第8册,第202页。
- (28)章太炎:《驳建立孔教议》,见《章太炎全集》第8册,第203页。
- (29)章太炎:《驳建立孔教议》,见《章太炎全集》第8册,第203页。
- (30)李源澄:《尊孔论》,见林庆彰、蒋秋华主编:《李源澄集新编》第2卷,第648页。
- (31)李源澄:《尊孔论》,见林庆彰、蒋秋华主编:《李源澄集新编》第2卷,第648—649页。
- (32)李源澄:《尊孔论》,见林庆彰、蒋秋华主编:《李源澄集新编》第2卷,第649页。
- (33)李源澄:《尊孔论》,见林庆彰、蒋秋华主编:《李源澄集新编》第2卷,第650页。
- (34)李源澄:《尊孔论》,见林庆彰、蒋秋华主编:《李源澄集新编》第2卷,第650页。
- (35)陈独秀:《孔子与现代中国》,见任建树主编:《陈独秀著作选编》,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年,第5卷第164、169、170页。
- (36)陈独秀:《孔子与现代中国》,见任建树主编:《陈独秀著作选编》,第173页。
- (37)李源澄:《与陈独秀论〈孔子与中国〉》,见林庆彰、蒋秋华主编:《李源澄集新编》第2卷,第659页。
- (38)章太炎:《与李源澄》(1935年10月),见《章太炎全集》第13册,第1229页。
- (39)李源澄:《与陈独秀论〈孔子与中国〉》,见林庆彰、蒋秋华主编:《李源澄集新编》第2卷,第662页。
- (40)张尔田:《孔教》,《甲寅》1914年第3号。
- (41)张尔田:《论中国文化及其宗教道德》,《汉学》1944年第1期。
- (42)对于张尔田,1935年12月李源澄在与陈柱的信中说:“孟劬先生,澄虽未亲炙其人,慕之久矣。始读《史微》而知有其人,继从邵次公师游,而渐知其行事,近又闻之于敝院院长戴季陶先生。澄每见其言论,深知为老辈中有学问、有性情之人,虽论学不必尽合,而私心之想慕,则不能已矣。”李源澄:《与陈柱尊教授论学书二》,见林庆彰、蒋秋华主编:《李源澄集新编》第2卷,第571页。
- (43)李源澄:《经学概论诸子概论》,武汉:崇文书局,2025年,第78页。
- (44)李源澄:《经学概论诸子概论》,第77页。
- (45)章太炎:《訄书(重订本)·清儒》,见《章太炎全集》第3册,第152页。
- (46)章太炎:《国故论衡·原儒》,第105—106页。
- (47)李源澄:《周秦儒学史论》,见林庆彰、蒋秋华主编:《李源澄集新编》第2卷,第602页。
- (48)在发表于1937年的《汉学、宋学之异同》里,李源澄说:“西学东来,国学中斩,政教学术,无不仰之异域,固早已全盘西化也。学校虽有国学之科,无非考古,考古学而止耳,不必言国学。而好称时髦学者,其治国学亦必以西洋汉学家治吾国学问为师。所谓国学者,岂非徒具其名哉!于此可知汉学、宋学之异同,与清代汉学之非汉非宋,今日国学之非国学。治国学者,当寻求正途,毋为妄人之所惑而捷径以窘步也。”李源澄:《汉学、宋学之异同》,见林庆彰、蒋秋华主编:《李源澄集新编》第2卷,第518页。从他对治国学者的“考古学”倾向深表不满,可知其所谓“正途”,大概就是主张要从义理层面挖掘古人思想当中的精华。
- (49)李源澄:《经学通论诸子概论》,第4页。
- (50)李源澄:《经学通论诸子概论》,第6页。
- (51)李源澄:《经学通论诸子概论》,第7页。
- (52)李源澄:《经学通论诸子概论》,第8页。
- (53)李源澄:《经学通论诸子概论》,第6页。
- (54)李源澄:《经学通论诸子概论》,第8页。
- (55)关于这个问题,笔者在别处已有详论,此处不再展开。见王锐:《论近代中国的汉武帝评价问题》,《杭州师范大学学报》2024年第1期。
- (56)李源澄:《汉代大一统政治下之政治学说》,见林庆彰、蒋秋华主编:《李源澄集新编》第3卷,第832、826页。
- (57)章太炎《訄书(重订本)·学变》,见《章太炎全集》第3册,第142页。
- (58)关于此,笔者在别处已有详论,此处不再展开。王锐:《法家与汉儒——略论章太炎对中国古代政治传统的剖析》,见张昭军主编:《章太炎研究》第4辑,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25年,第88—114页。
- (59)章太炎:《适宜今日之理学》,见章念驰编订:《章太炎演讲集》,第365页。
- (60)章太炎:《〈孝经〉〈大学〉〈儒行〉〈丧服〉概论》,见章念驰编订:《章太炎演讲集》,第378页。
- (61)李源澄:《章太炎先生学术述要》,见林庆彰、蒋秋华主编:《李源澄集新编》第2卷,第800页。
- (62)李源澄:《论儒学之统类》,见林庆彰、蒋秋华主编:《李源澄集新编》第1卷,第254—255页。
- (63)李源澄:《论儒学之统类》,见林庆彰、蒋秋华主编:《李源澄集新编》第1卷,第257页。
- (64)关于笔者对儒学在近代遭遇整体性危机的初步思考,参见王锐:《道不远人:近代中国的儒学与儒生》,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25年,自序第5—8页。
- (65)王锐:《自国自心:章太炎与中国传统的更生》,北京:商务印书馆,2019年,第275—285页。
- (66)李源澄:《孔学述要》,见林庆彰、蒋秋华主编:《李源澄集新编》第2卷,第645页。
- (67)李源澄:《论宗法政治》,见林庆彰、蒋秋华主编:《李源澄集新编》第3卷,第815页。
- (68)李源澄:《儒学对中国学术政治社会之影响》,见林庆彰、蒋秋华主编:《李源澄集新编》第2卷,第617—622页。
- (69)李源澄:《儒学对中国学术政治社会之影响》,见林庆彰、蒋秋华主编:《李源澄集新编》第2卷,第622页。